已经有很久,浮躁地象夏天大雨前的蜻蜓。
那些梦想中的繁花似锦以及眉头丝丝缕缕的忧伤都被尘世的忙碌、无助和丑恶湮灭地不见踪迹。
离开这个城市之前,我的心几乎已经垂老,绝望的情绪已经渗透到周身的每一个毛孔,旁人恹恹的一瞥,就能看得到。朋友说,还是快些走吧,一次孤独的旅程,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,一些完全陌生的人,甚至一种完全不同的语言,也许能把你治好。于是,我走了,憧憬着爱琴海的风可以吹散所有的阴霾。
而回来,却发现自己,除了被希腊无遮无掩的阳光晒地黝黑的脸,别的都没有变,颓废和不安依然。倒是身边的人和事更飘忽了,他们就象坐在阴影中的男子,除了唇边那支若熄若燃的烟,别的,都看不真切。
每个人的心里,也许都会有一小块地方,是别人永远都无法走近的,那里,也许深埋着某个人,或者,还深埋着自己和那个人的故事,这并不希奇和过分。我只是很难想象,当一个女子和一个男人一起走过了很长很长的时光,却发现他的心里始终有着另一个人以及只属于他和她的故事,而他的这段岁月甚至连提都没跟自己提起过的时候,这个女子的骄傲和尊严将怎样地溃不成军。不要用小气或者不解人意这样的字眼来形容这个崩溃的女子,很多事情是无法用道理去思考和评判的,感同身受一下,你能感受到她所体会的那种可怕与悲恸。
一个人走了那么久,潜移默化间或许还是可以改变,不仅仅是肤色和容颜。至少,我已经越来越习惯沉默,已经越来越善于把很多情绪及真相深深地藏起来。我渴望自己可以忍住不去碰触,让他们成为我心中可以被时间风化的石头,虽然我知道,这需要多大的毅力和勇气。学着去遗忘和原谅,无论是别人,还是自己,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所谓善待的真谛。
因为一场雨,这个城市的空气难得的干净。站在可以融入夜色的阳台,让自己的孤独和指间的烟,在这个湿润的暗夜中明灭……